说明

 

“新加坡中学作文教学”一文写于2003，同年12月刊载于新加坡教育部课程规划与发展署出版的第41期《华文老师》，后译成英文（The Teaching of Chinese Composition in Singapore Secondary School: Past, Present and Future），并于2005年收入由 Kluwer Academic Publishers 出版的专业学术书籍 Studies in Writing, Volume 16: Teaching Writing in Chinese Speaking Areas。

 

这些年来，本地的中学作文教学又是一番新的风景。Wiki 是一个可供知识共享的在线电子白板，诚挚邀请有兴趣的老师加入编辑小组，共同编写这段历史。加入编辑的方法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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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中学作文教学

 

沈淑华

 

一、 前言

 

自八十年代迄今，新加坡中学生在写作能力上的不足便是许多学者和教师关心的问题，不少人针对作文教学的方法提出真知灼见，进行了深刻的讨论。虽然个别教师在教学的过程中取得一些成果，但作文教学效率不高是困扰本地华文老师的老问题。

 

其实，学生的写作能力低落，并不是一个国家或地区孤立的现象，这是许多地区语文教学所面对的困难。中港台三地的各教育单位这些年来在华文作文教学方面进行了很多研究，香港教育署甚至特别增拨资源，委托对写作教学有深入研究、并且具丰富师资培训经验的学者，编订“中、小学写作教学设计”参考资料。(香港教育署辅导视学处中文组，2000)

 

这些经验当然都可供我国借鉴，然而新加坡的语文教育毕竟和其他地区有所不同，我们无法完全移植他人行之有效的教学法。因此，了解其他地区的作文教学，然后建立适合我国的作文教学体系恐怕是必要，并且是有待突破的。

 

 

二、 文献

 

1. 课程标准

 

先来看看新加坡教育部课程规划与发展署所制定的《中学华文课程标准》，这套标准从2002年开始实施。在教学目标里，写作教学的工具性目标为：加强学生听说读写的能力，从而提高他们的理解与运用华文的水平，并具有自学能力，做到根据要求写文从字顺、篇幅适中的各种体裁的文章和应用文。在分项目标方面，细节请见列表；根据目标，学生在不同的年级具备不同的写作能力。

 

2. 写作教学现象

 

再来看看我们的学生学习写作的一般情况。教师进行写作教学的方式有：

·        造句、段落练习

·        按文体分类，由记叙文到说明文再到议论文，逐步练习

·        按写作知识组成单元训练(审题、立意、选材、写人、状物、写景等技巧)

·        周记

·        剪报

·        阅读报告(通常是假期作业)

 

就完整的命题作文训练来说，学生每个学期写两篇，一年四个学期下来写七到九篇不等。每次上作文课，教师通常要求学生在两节课(约为70分钟)内完成一篇作文，这是为了训练学生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作文，以达到考试的标准。(考试为两个小时内完成一篇作文以及一篇应用文)

 

“多读多写”几乎是教师们公认解决学生作文能力低落问题的最佳途径，然而新加坡的华文教育是单科教学，学生的其他科目负担重，实际能用来进行写作练习的时间不多。另一方面，教师们对理论的涉猎不多，忽略了学生的写作动机、写作思维过程以及写作能力的发展阶段等因素，都是有待探讨的问题。

 

《中学华文课程标准》对学生写的方面提出了具体的教学目标，这基本上是偏向能力导向 (Competence or Skills Approach) 的教学目标。根据 International Association for the Evaluation of Educational Achievement 的研究总结 (谢锡金、岑伟宗，2000) ，能力导向主要是透过大量阅读及写作练习，让学生练习写作技能，掌握社会普遍认同的、有用的写作方式。不过，教师总不免假定“写作”是有正确的规范可循的，这包括修辞技巧、风格以及不同的体裁等，于是知识导向 (Knowledge-based or Heritage Approach) 也出现在作文教学的过程中。

 

另外，提高学生的表情达意能力，培养写作兴趣却是许多华文老师心照不宣的理想，这偏向个人成长导向 (Personal Growth Approach)以及价值观导向 (Values in Writing) 。本文并没有针对教师的教学心理进行调查，但就一般观察以及所收集到的文献来看，教师在进行作文教学时较少针对句型的规律结构、学生的组织、剪裁、理解以及思考等方面进行系统地训练。

 

3. 写作能力研究

 

近年来，研究华文写作教学的学者大多针对写作能力进行分类。例如中国大陆的林可夫在其主编的《基础写作概论》里，把写作过程划分为若干阶段，再分解每个阶段需要的能力：

 

·        摄取阶段－－观察能力、采集能力

·        构思阶段－－感受能力、想像能力、开合能力、思索能力

·        表述阶段－－结构能力、语言能力

·        修改阶段－－修改能力

 

香港的谢锡金博士(1984)也把写作能力分为：

 

·        写作思维过程能力

·        传意能力

·        表达能力(包括抒情、记叙、描写、说明、议论以及游说能力)

·        创意能力

·        评鉴能力

·        解决写作困难能力

 

新加坡缺乏类似的研究，但这些研究其实很重要。一般教师较常把作文课看成是教授学生“写一写”的课程，只要写好了文章，就算目标完成。然而，学生在写作文的时候，需要一定的记忆能力、观察能力、逻辑能力、想像能力以及表达能力，缺一不可；我们在为学生进行作文教学时，能忽略各项能力的训练吗？

 

让我们先回顾过去，看看新加坡中学作文教学的发展吧。下面所述整理自笔者所收集到的文献，相信本地有不少学者、老师也在这方面做过努力，这里无法一一尽述。

 

 

三、 过去

 

1. 七十年代

 

        总理公署兼社会发展及体育部政务部长曾士生曾于1998年受邀主持新加坡中学华文教师会举办的常年颁奖典礼，他在致词中表示希望校园能恢复七十年代那种华文阅读与写作风气非常蓬勃的情况。由此可知，七十年代的时候，新加坡各校园的阅读与写作风气非常兴盛，而这是跟当时的社会环境，尤其是喜欢写作的华文教师的教学有着密切的关系。(杜珠成，1998)

 

        七十年代，新加坡尚存不少教学媒介语以华文华语为主的华校。当时的中学华文教材所编选的篇章，从优美的现代文学到言简意赅的古文，内容和文字都和八十年代后的课本不同。在这样的情况下，华校生的华文掌握力强，加上受社会风气的影响，不少中学生偏好写文章。南洋商报、星洲日报的学生副刊“南洋学生”以及“星洲少年”还征收学生记者，培养了一批爱好写作的文艺少年。除了报刊外，校园里的壁报也是学生发表文章的园地。校园里一般也设有中文学会，鼓励学生参加各式艺文活动。

 

        当时，学生每隔两周写一篇作文，一年大概十余篇。除此之外，学生还必须按期交日记、周记、读书报告等。在这样的情况下，中学华文老师很少在出了作文题目之后又详细地加以讲解的。这是因为课堂上的作文练习都是要当场交卷的，短短两节课，时间都不够用来构思、起稿、抄清，讲解题目就不必了。(周国灿，1973)

 

2. 八十年代

 

        可是，随着时代变迁，很多家长选择让孩子就读英校，新加坡的华校迅速消失，到了八十年代，华校已经所剩无几了。很明显的，英语逐渐成为各种族间的共同语，也是国家的行政语言，整个读书环境开始有了变异。这个时候，开始出现华文教师对学生写作能力不满的声音。

 

        八十年代中期是笔者成长的年代，亲眼所目睹的作文课一般是采取单向教学。老师会先解释题目的意思，让学生对题目有基本的概念，有时还替学生分段落，提供写作纲要，以免学生离题。然后要学生各自思考、各抒己见。学生在作文课里不得交谈，有疑问可问老师或翻查词典，重要的是课后必须呈交完成的作文。

 

        作文课应该怎么上，俨如八仙过海，各现神通，缺乏一套完整、严密、科学的训练系统。当然，个别教师有不同的处理，有的因循守旧，有的则突破创新。

 

        陈亚凤老师曾将课文与作文教学挂钩，引导学生学以致用。例如她在教中一课文《每当起风时》时，在课后和学生讨论课文的写作特点，然后要学生模仿课文，写一件他们既熟悉又有意义的物品，范围是一件有意义的纪念品，学生可自由拟题。(《就近取材－－谈课文与作文教学的挂钩》，1987)

 

3. 九十年代

 

        刘森发老师经常在一年规定的十篇作文里抽取四篇甚至五篇，只用一节课给五个或以上的作文题，然后将他的出题论说与怪异的想像给予一个又一个的提示，要学生放学后在家里写好文章。一天后再以一节课的时间在课堂上让学生整理作文，然后才交上去。(《我对作文教学的看法》，1995)

 

1997年3月，沈淑华老师建立“空中华文教室”网站，为中学生的华文作文提供网上资源以及发表园地。这个网站虽然今天看来已经过时，但这在当时首开新加坡网上作文教学的先例。

 

        最后，从训练过程来看，我国的教师对作文课后的讲述并不重视，有些教师以为改完学生的作文即写作教学活动的结束。他们把作文本子发还给学生，让他们看分数、评语就了事，而不进行讲评。(陈雁如，1995)

 

 

四、 现在

 

1. 写作教学的真实情况

 

以今天一般的情况来看，教师会提供统一的写作内容和要求，按部就班进行训练。比如解释题目，进行审题，教导学生如何开头、段落和结尾。于是作文课的进行就如下表：

 

    

 

不过，这和过去的作文教学有什么不同呢？

 

很多教师在进行作文教学时总让学生的思维走入一种既定的模式，把写作文变成套路训练：写人、叙事、状物、抒情等，结果市面上形形色色的作文书倒成了学生的写作源泉。另一方面，大家都说学生最怕写描写文、议论文，因为学生的语文表达能力差。于是有些老师会选择不教这类的文体，大力鼓励学生在考试时不选择这类的题目。

 

“有些教师甚至认为，作文课就是老师出题，学生审题，然后围绕主题，分段完成，与其他语文技能学习一样，只是一门考核学生语文程度的课业。”(许福吉，2002)这话多少显示了课堂作文教学的真实情况，学生在写作时往往最担心的是字数以及离题问题。

 

过去，不论任何作文题目，只要在结尾时加上“我长大后一定要成为一个有用的人”、“这样才不会辜负父母师长对我的期望”等的字样，就有高分可取；但这标准并未完全过时，评价学生作文时以一己的道德标准为依归的还是举目可见。华文老师年龄差距大，教育背景不同，教学经验不一样，确实无法用一把尺度量不同的作文，所以一些比较科学的评分标准是必要的。在这方面，梁荣源老师认为，教师得给不同特定教学目标和不同训练方式的作文练习编制一系列的评分标准。 (http://www.arts.nie.edu.sg/clc/teach-share/composition-tg(neoeg).doc)

 

2. 个别教师的教学成果

 

下面是一些个别教师的教学成果，当然，笔者所收集到的文献有限，遗漏在所难免。

 

2001年8月到2002年4月，共有19名来自南华、锦茂、锦泰、立化、立才、锦文、辅华和东林中学的中一生，参加了西区第三校群主办的“学术幼苗培训计划”。这些学生先在新加坡国立大学博士研究生刘泽权的指导下，学习基本的研究技能；然后分成六个小组，各找一个课题进行研究工作，写成论文。学生们选择的课题包括“中学生光顾麦当劳的现象”、“中学生使用手机的现象”以及“中学生语言使用与语言态度”等。（《星期五周报》，582期，2002）

 

　　

陈志锐老师一向讲求创意教学，他在“全国华文教学研讨会”（2001）上分享了他利用新闻图片训练学生写作文的方法，并获得同侪们热列地响应。他认为通过新闻图片，华文水平比较高的学生会以较难的词汇说出照片感觉，华文水平比较低的则可能只能想到单字，或两个字的形容词，但大家的作文都进步了。(联合早报，14-9-2001)

 

吴淑洁老师(2001)则在创意思维与作文教学之间进行实验，提出利用寓言、照片、图片以及绘画等教材训练学生抓中心。吴老师也通过时事节目或者报章报道训练学生从多角度分析问题。一个有趣的构思是，配合课文教学，让学生找出文章情节发展的重要线索，再列出故事中转折处让学生产生情感波动指数，然后绘制一个属于自己的读者图解。

 

谭幼今老师则在校内创设“华文创作训练班”，为学生设计动静结合的活动：“动”是指同学们要走出校园，实地采访再写成专题式的报道；“静”则是平时写作袖珍小品文的练习。(联合早报，28-6-2002)

 

此外，有感于网上写作教学资源大多提供大量讯息的文本，从文体到小技巧，对一个害怕写作的学生没有多大帮助，于是教育部教育科技署和英华自主中学联手开发了一个写作网站－－天马行空。该网站由沈淑华策划、编写与监制，主要是通过多媒体材料、语料库以及辩论式概念论坛，以生动有趣的方式，培养学生对中文写作的兴趣。该网站也是一个互动学习管理系统，输入教师以及学生资料后，系统就能记录学生的学习过程及成果。(新加坡教育部、英华自主中学，http://peach.acs.sch.edu.sg/free2xpress， 2002)

 

 

五、 新加坡中学生的写作困难

 

学生的作文为什么会这样差呢？刑济众老师(1980)在分析学生作文后，把原因归纳为知识修养不够、欠缺写作技巧以及缺乏写作兴趣等三方面。他认为要改善学生写作程度低劣的问题，就要从下面几方面下手：

 

问题	解决办法
知识修养不够	·        丰富词汇 ·        搜集作文材料 ·        认识和判断文体 ·        加强语句的练习和使用 ·        注意字形和字义
欠缺写作技巧	·        教学生把握中心思想选择材料 ·        教学生做组织材料的工作 ·        教学生自我修改
缺乏写作兴趣	·        在批改作文时，适当地利用带有激励性的评语 ·        选出与课文有关或学生爱写的题目，引起学生发表的兴趣 ·        学校每学期至少举行写作比赛一次 ·        介绍学生作品在报刊杂志上发表 ·        讲述写作与人生的关系，以增进学生写作兴趣 ·        介绍学生阅读能引起他们兴趣的作品

 

胡林生老师(1981)则认为学生不喜欢课堂作文，原因及其解决方法如下：

 

原因	解决方法
学生没有足够的生活经验，写不出丰富的内容来	教师在命题后，应向学生提示题目的要求和题材的范围，并作必要的说明、启示，指导学生把题目和生活经验联系起来，进而诱发他们的思考、联想的能力。教师可以协助学生拟定提纲，以个别指导及集体指导的方式进行。
学生缺乏应用的词汇，写起来常常词不达意	提供一些必要的词汇，以配合命题的内容
题目不新鲜，学生不感兴趣
时间不够
教师没有给予适当的指导

 

梁荣基老师也曾针对学生写作方面的困难做过一次调查(1999)，结果如下：

 

(N=572)

 

据了解，来自19所中学、初院的572名学生参与此次调查。根据上表，新加坡学生在写作时，最大的困难来自词汇贫乏，其次是内容贫乏。

 

事实上，以现今的现实来看，作文对学生来说只不过是华文科考查的一个项目，并不是有话要说、有意念要表达。学生根本缺乏写作动机，这是先天的不足，而我们的作文教学少了谋篇布局、修辞技巧等血肉；那么，接受调查的学生认为他们最大的困难来自词汇不足就不足为奇了。

 

        总结上述的看法，加上一己的观察，新加坡中学生写作能力低落的原因，可分析为下面几点：

 

1.      欠缺写作动机

2.      没有妥善运用生活经验

3.      欠缺写作技巧

4.      知识修养不够

5.      词汇不足

6.      教师忽略作文教学，指导不足，教学不当

7.      教师没有全盘作文教学计划

 

        而他们的写作困难主要表现在：

 

1.      不能根据题目选取材料

2.      内容贫乏，不知该写些什么

3.      决定不了写法、人称

4.      无法设计情节、组织文章

5.      词汇不足，字词重复

6.      表达困难，手法老套

7.      错别字连篇

 

 

六、 建议

 

1. 作文教学系统

 

怎样使中学生写成一篇像样的文章呢？王永炳老师建议从作文教学系统方面进行讨论（2002），这里简单制表整理他的想法：

 

	教学目标	教学步骤
中一	指导学生写好记叙文。因为叙述是一种最基本的、难度较小、比较容易掌握的表达方式。	1.      使学生了解什么是记叙文（定义、人称、内容、手法） 2.      拟定中学一年级全年作文教学纲要 3.      通过作文前的指导与作文批改后的讲评，来提高学生的记叙文写作
中二	指导学生写好说明文，同时继续加强记叙文的写作训练。	1.      让学生了解什么是说明文（特点、类别、方法、和记叙的区别） 2.      拟定中学二年级全年作文教学纲要 3.      指导与讲评
中三	指导学生写好议论文，同时继续加强记叙文、说明文的训练。	1.      使学生了解什么是议论文（论点、论据、论证） 2.      训练的内容与方式（看清题目、确立论点、搜选论据、组织论证、选用范文或配合课文教学进行分析与训练） 3.      拟定中学三年级全年作文教学纲要 4.      指导与讲评
中四	加强记叙文、说明文与议论文的选择能力的训练

 

        其实，“文体系统”在现行的学校作文课里已经行之多年；可是，学生的写作能力不一定和文体有密切的关系。事实上，一篇文章的记叙成分、议论成分、说明成分、抒情成分、描写成分都是可能同时并存的。学生确实能在同一篇文章里运用多种不同的表达方式，显示多种不同的写作能力。

 

2. 提高学生写作兴趣

 

        除了课堂作文以及一些以华文书写的功课外，中学生需要以华文华语表情达意的机会不多。因此，要克服中学生的写作困难，增进他们的写作能力，就要对症下药。根据前述所得的结论，学生写作能力低落的原因恐怕在于写作动机不强、基础训练不足，导致学生缺乏一些必备的能力。训练学生收集并组织材料、独立思考、开放创意、发挥想像力、遣词用字、写作技巧等，从而使他们对写作产生浓厚的兴趣，倒是比较迫切的。

 

下面提出一些零星的建议，希望教师们以文体为本进行作文训练的同时综合着使用，以提升作文教学的素质：

 

§           写作动机

 

因为“兴趣”缺缺，以致学生对作文课的态度不够积极，因此加强学生的写作动机是问题的关键。设计有新意的作文题、有趣的作文前指导、寓指导于游戏，相信都将能提高学生的写作兴趣。

 

§           作文教学

 

学生的作文内容贫乏很多时候是因为作文题目和他们的生活经验相去太远，因此将身边的生活引进写作训练，引导学生去发现生活中的写作题材，相信将能提高他们的满足感。此外，题目设计也应该具体一点，更具指示性。

 

当我们要训练学生特定的写作技巧时，短文和片断练习会是较好的选择。因为这样的写作，目标非常明确，字数较少，内容多是具体事物，学生比较容易掌握，教学效果就明显得多。

 

前面提过一篇文章的记叙成分、议论成分、说明成分、抒情成分、描写成分都是可能同时并存的；反过来说，我们也可以让学生围绕一个中心主题，进行记叙、描写、说明、议论和抒情等系列训练。

 

§           作文批改

 

作文批改是很多华文老师都感头痛的；因为教师一本一本批改费时费力，而学生只是看一下分数，或者是这次指出的错误下次照犯。其实，根据语言习得理论，语言能力的发展是阶段性的，当学生的认知水平、表达能力还没有达到更高的水平之前，即使教师指出了他的错误，他也还会再犯，直到他超越了这个阶段。我们或者应该大胆地舍弃全批全改的作文评改方法，仅选择典型作文重点评改，或组织学生互批互改，或在教师指导下学生自己批改。

 

总之，我们应该重视批改的实际作用，配合特定的教学目标，进行有针对性地批改。尤其要注意的是，教师的人生观、价值观不应左右他对学生作文的判断。

 

 

七、 结语

 

本文尝试整理新加坡中学作文教学从过去到现在的一般现象，并参考了国外一些学者的研究和经验，对将来可能的发展提出建议，希望能引起更多教师在这方面进行更多的讨论。走笔至此，笔者个人的体会是，作文非常难教。就作文而言，比较好教的内容是有关写作的“知识”和写作的“技巧”，包括组词、造句及标点等的文字“基本功”；较难教的是从观察、体验、思索到想像、创造等思维的“能力”；而根本无法教的则是作者的“才气”和文章的“生气”等。

 

当然，随着资讯科技日新月异的发展，给作文教学带来了新的机遇。多媒体教学、网络教学等的发展和应用，使作文教学在观念、内容、成果、方式和手段上都将出现新的态势。举例来说，我们可以用多媒体方式呈现写作指导与材料的取舍，并提供写作工具，让学生上传文章；而教师可从诊断的角度出发，依学生的特点点评文章，同时学生随时可从电脑终端看到习作的批改过程。

 

线上教学提供了更多的可能－－及时、节省空间、多媒体、资源丰富、编辑功能、交流、互动等等，因此网络环境底下的教学手段或将能克服新加坡中学生所面对的写作困难。然而，教学不仅是一门艺术，也是建立在理论基础上的科学；不管社会环境怎么改变、教学对象如何不同，也不能脱离一些根本原则。

 

创建一套完整、完善的网上作文教学模式以及体系，将是笔者未来的研究方向。

 

 

参考资料

 

1.      《中学华文课程标准》，新加坡：教育部课程规划与发展署 (2002)

 

2.      周国灿，《几个和作文教学有关的问题》，《华文教学论文集》，新加坡：教育出版社 (1973)，pp. 99-102

 

3.      刑济众，《略谈作文教学问题》，《教育 语文 思想》，新加坡：教育出版社 (1980)，pp. 26-33

 

4.      胡林生，《华文第二语文的写作教学》，《语言和语文教学》，新加坡：教育出版社 (1981)，pp. 70-77

 

5.      陈彦，《儿童写作心理浅谈》，《南洋教育》第101期 (1982)，pp. 12

 

6.      洪生，《语文程度低落声中－－谈提高学生写作兴趣》，《南洋教育》第105期 (1983)，pp. 5

 

7.      王一白，《怎样指导中三学生写好议论文》，《南洋教育》第116期 (1986)，pp. 5-6

 

8.      柯奕彪，《记叙文的训练方案》，《南洋教育》第165期 (1998)，pp. 15-18

 

9.      陈亚凤，《就近取材－－谈课文与作文教学的挂钩》，《华文研究》第一期 (1987)，pp. 76-77，新加坡：华文研究会

 

10. 杜珠成，《华文教学新趋向与华文前途新发展》，《中教学报》第20期 (1994)，pp. 38-45

 

11. 刘森发，《我对作文教学的看法》，《黑板下的独白－－第二届全国教师征文奖》，中教丛书(五)(1995)，pp. 83-87，新加坡：新加坡华文教师会

 

12. 严丽珍，《作文教学之浅见》，《黑板下的独白－－第二届全国教师征文奖》，中教丛书(五)(1995)，pp. 94-99，新加坡：新加坡华文教师会

 

13. 陈雁如，《讲评是作文教学的一个重要环节》，《黑板下的独白－－第二届全国教师征文奖》，《中教丛书》(五)(1995)，pp. 115－140， 新加坡：新加坡华文教师会

 

14. 杜珠成，《从鼓励写作到设计促进学生写作奖》，《南洋教育》第167期 (1999)，pp. 14-17

 

15. 杜城，《华文教师与校园写作风气》，《南洋教育》第170期 (1999)，pp. 16-19

 

16. 梁荣基，《克服词汇贫乏的写作教学方法》，《语文教学与测试》，南大中文系丛书 (1999)，pp. 11-27，新加坡：莱佛士书社

 

17. 梁荣源，《从教学目标和强化效应视角探讨作文练习的评分系统》，http://www.arts.nie.edu.sg/clc/teach-share/composition-tg(neoeg).doc， 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学国立教育学院中文网

 

18. 朱川，《思维训练与读写教学》，《华文老师》第37期 (2001)，pp. 1-6，新加坡：教育部课程规划与发展署

 

19. 吴淑洁，《创意思维与作文教学》，《华文老师》第37期 (2001)，pp. 7-11，新加坡：教育部课程规划与发展署

 

20. 王文献，《课外写作对课内写作的促进作用》，《华文老师》第37期 (2001)，pp. 18-19，新加坡：教育部课程规划与发展署

 

21. 王永炳，《命题作文的成败》，《中华语言文化与教学》，锡山教育丛书 (2002)，新加坡：锡山文艺中心

 

22. 谢锡金、岑伟宗编著，《中学中国语文科写作教学设计理论》(2000)，香港：香港教育署辅导视学处中文组

 

23. 杜诚，《寄语王文》，新加坡：联合早报 (27－6－2002) (http://www.zaobao.com.sg/fk/fk012_270602.html)